種子在林清墨手裡躺了三天。三天里，每天都要拿出來看好幾次。很小，很輕，但很暖。暖得像一個人的心跳。把種子放在枕頭底下，晚上睡覺的時候，能覺到它在發。過枕頭，過床板，過地板，像一盞小小的燈，照着整個房間。

第西天早上，決定出發了。把種子裝進口袋，和那些玉放在一起。口袋很滿了，但種子不，它待在那些玉中間，像回到了家。

林清墨走出房間，天剛亮。鎮子里很安靜，炊煙還沒升起，人們還在做夢。走到鎮子口，站在那裡，看着那片林子。白花花的，像一片白的海。風吹過來，花瓣落了一地。老人己經站在那裡了，看着那片林子，像在等誰。“要走了？”他問。林清墨點點頭。“要走了。”老人看着。“準備好了？”林清墨想了想。“準備好了。”

老人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很。“那就走吧。”

林清墨沒有。看着這個鎮子，看着這些房子，看着那些炊煙——雖然還沒升起，但知道，等太再高一點，它們就會升起來，一縷一縷，飄向天空。在這裡住了很久，久到忘記了時間。但記得每一縷炊煙的樣子，記得每一個早晨的味道。

“會想嗎？”老人問。林清墨沉默了很久。“會。”老人點點頭。“那就想。想了，就會回來。”

消息傳得很快。不到中午，所有人都知道林清墨要走了。周曉萌第一個跑來，站在門口，看着收拾東西。“你要去哪兒？”林清墨把服疊好，放進包里。“去新世界。”周曉萌的眼睛紅了。“什麼時候回來？”林清墨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但會回來的。”

周曉萌的眼淚掉下來。“那我等你。”林清墨看着，看着這張圓圓的、沒什麼心機的臉，看着這雙亮晶晶的眼睛。“好。”出手，幫周曉萌了眼淚。“別哭。又不是不回來了。”周曉萌笑了，笑得眼淚還掛在臉上。“嗯。不哭。”

蘇瑾也來了。站在門口，看着林清墨收拾東西，什麼都沒說。等林清墨收拾完了，才開口。“路上小心。”林清墨點點頭。“嗯。”蘇瑾從懷裡拿出一樣東西，一包葯，很輕，很小。“帶着。用得着。”林清墨接過來，握在手心裡，很暖。“謝謝。”蘇瑾搖搖頭。“不用謝。”

小虎跑進來，站在林清墨面前。他己經很高了，比林清墨還高。但他的眼睛還是小時候那樣，亮晶晶的，像兩顆星星。“姐姐，你真的要走？”林清墨點點頭。“嗯。”小虎低下頭，看着自己的腳。“那你要快點回來。”林清墨他的頭。“好。”

小虎抬起頭，笑了。“那我等你。”

下午，林清墨站在鎮子口。所有人都來送。周曉萌，蘇瑾，小虎，趙大河，零，壹，哥哥，，妹妹，父親，母親，姐姐，初，影子，花，海，小海，北方的孩子，老人。還有所有人。都站在那裡，看着，等着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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